翌日清晨，钢铁长城第十七防区，作战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除了第十七防区的几位核心指挥官外，还有来自相邻第十六和第十八防区的两位副指挥使，以及数名灵能监测站的技术负责人。

陈啸川坐在主位上，屏幕上悬浮着一份灵能波动图谱和昨天加上今日凌晨两次海潮的详细数据记录。

会议室的氛围比平时凝重了几分——接连两波中型海潮在不到十二小时内先后袭来，这在钢铁长城的驻防历史上都未曾出现过。

陈啸川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昨晚的两波海潮，数据已经汇总完毕。在座各位应该都已经看过了，但我还是想当面确认一下——各位对这两次海潮的异常之处，有什么看法？”

第十六防区的副指挥使率先开口：“频率太反常了。第十七防区前天刚经历了一波中型海潮，按照海兽的活动规律，至少要三到五天的恢复期才会聚集起下一波攻势。”

“但昨天加上今日凌晨的两次袭击间隔不到十二小时，而且第二波的规模甚至比白天那波还要大——这不符合常理。”

灵能监测站的一位技术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不仅如此，第二波海潮的灵能波动曲线也非常奇怪。

正常的海潮在接近城墙时，灵能波动会呈现一个相对平滑的上升曲线，因为不同种类的海兽游动速度不同，会自然形成批次。

但昨晚第二波海潮的波动曲线几乎是垂直拉升的——就好像所有的海兽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同一个指令，同时加速冲向城墙。”

“有人指挥。”陈啸川缓缓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已经得出的结论，“而且指挥者的层级不低，连领主级别的海兽都可以调遣，在这片海域能够有这种能力的。”

“只有古利斯那个家伙了，这些年这家伙就只搂过一次面，只是他在深海之处，我们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16号，18号防线是否有异常。”

16和18几位少将，纷纷摇了摇头，“一切正常，只有17号防线出现了异常。”

这时，姜薇开口了：“总指挥，我有个想法，可能不太成熟，但我觉得有必要提出来。”

陈啸川看向她：“说。”

“这两波海潮，都是在夜冥抵达之后才发生的。”姜薇的语气平稳，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白天那波，我们还可以解释为巧合。但晚上那波——那头领主级七阶的巨兽，几乎是直奔着他来的。而且在它被击败后，海潮立刻就退了，没有任何纠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这两波海潮的目标，不是钢铁长城，而是夜冥本人。是古利斯在试探他。”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啸川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如果姜队长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问题就来了：古利斯，为什么要试探夜冥？”

“我没记错的话，夜冥是第一次来到钢铁长城，和古利斯有仇怨也几乎不可能。”

“你们有谁知道古利斯的底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