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坡上，顾华背着双手听着下面的讨论。

风把他的军装下摆吹得微微飘动，但他纹丝不动。

视线从杨启身上移到齐青灵身上，又落到地上还在吭哧吭哧做俯卧撑的顾天宇身上，

不错。杨启第一个提出来要定队长、稳住团体，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瞎揽事。

齐青灵利落果断，试探完了就认，不拖泥带水。

至于顾天宇那小子……

顾华在心里叹了口气，400个俯卧撑失去的体力能量，够他喝一壶的了，希望这小子别在后面的路程里掉队。

……

半晌过去，雪地里的俯卧撑计数超过了300。

顾天宇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后颈的汗珠凝成白霜挂在发梢上："三百二十一、322……"

杨启站起来，拍掉了膝盖上的雪，朝齐青灵伸出手："副队长，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正事了？"

齐青灵，笑着回头看还在苦撑的顾天宇：

"等咱们的顾大队长做完俯卧撑，就得赶紧出发了，现在是8点40多，太阳不等人。"

9点整，

"400！"

顾天宇最后一个数字从雪地里传上来，整个人面朝下趴在雪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很快，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抓起一把雪搓了搓通红的脸颊。

"终于，做完了！"

杨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把那团雪沫子从他领口上拍掉，"正好。队长，接下来怎么走，你定方向。"

顾天宇深呼吸了两口，抬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那一片无垠的白，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齐膝深的积雪，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喘：

"所有人检查装备和绑带，先沿西南走三公里，到了那个冰脊线再定下一步。"

“好。”

众人动作麻利，开始行动起来。

顾华见状，看了一下腕表，然后遥遥地望向西南方地平线尽头那一段若有若无的山影轮廓。

在他们身后5米外，跟了上去，这个距离正好够他观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