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持续到次日，一直到上午10点才渐渐歇了。

洞外的呼啸声也消失了，只剩下落雪之后死一般的寂静。

洞口也被一夜的暴风雪埋了。

原本两米多宽的洞口被积雪封得严严实实，只剩下最顶上一条极窄的缝隙。

说是缝隙，不如说是雪层和岩壁之间的贴合留出来的一线阴影。

杨启睁开眼睛，盯着那条缝看，确认透进光来。

这，说明外面天亮了。

刚想松一口气，身后传来齐青灵焦躁的声音：

"杨启，你过来看看顾天宇。"

闻声，杨启转身走过去。

顾天宇此刻靠着洞壁歪坐在地上，整张脸烧得通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把几缕头发黏在了皮肤上。

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整个人缩成一团。

身上的热气全靠强行运转金行之气撑着，但此刻那层气已经薄得像一张随时会破的纸。

张三蹲在他旁边，拿手掌量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回头看向杨启，摇了摇头。

“老大，他应该是发烧了。”

齐青灵在洞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听到发烧，很是烦躁：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烧？零下几十度，发烧可是要人命的。没有气护体、运气御寒，分分钟变冰雕。"

“怎么搞，第一天就这样了。”

杨启没有抱怨蹲下来，靠近顾天宇，声音放平："天宇，你还能坚持吗？"

顾天宇的眼皮抬起，眼白里布满血丝，咬着后槽牙开口，一脸惬意：

"对、对不起……我拖大家后腿……还能行……"

"少逞能。"

齐青灵虽然抱怨，但好歹是一个团体，在旁边蹲下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你现在这状态，连站起来都费劲，老实待着别动。"

洞里安静片刻后。

齐青灵偏头看向洞外那条被雪封得只剩一丝阴影的洞口，又看了看悠哉悠哉坐在洞最深处一块岩石上的顾华。

老头子背靠着岩壁，抱着双臂闭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自家孙子烧成那样，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