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十八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朝会议事继续。
户部尚书奏报秋粮征收进度:“江北六府已收八成,江南各府约七成,预计半月内可全部入库。”
新任工部右侍郎禀告水泥作坊进展:“三大作坊已初步建成,月产水泥可达五万斤。黄河筑堤工程,已用水泥加固险段三十七处。”
兵部汇报北伐筹备:“大军正在积极准备,粮草器械已筹备七成……”
朱十八起初还认真听着,可半个时辰后,他这双老腿就开始发酸。
这官看着威风,可站久了是真特娘的难受啊。
他偷偷换了换重心,却听身旁李善长轻咳一声。
“皇叔,再忍忍。一般还有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李善长压低了声音道。
“啥!一个时辰??”朱十八眼睛都瞪圆了。
李善长苦笑:“今日已经算快的了,往日议到午时也是常事。”
朱十八心里叫苦连天。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朱标会累成那个样子了。
光是站着听这些汇报,就是个体力活。
更让他无语的是,许多事情明明可以一句话说明白,可那些官员非要引经据典,从三皇五帝说到前朝旧事,听得人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熬到兵部说完,朱元璋正要问‘众卿还有何事’时,朱十八忽然开口了。
“那个……我能不能说一句?”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朱元璋眼睛一亮:“小叔叔请讲!”
朱十八揉了揉发酸的腰,道:“我就是想问……这些奏报,能不能写成文书?比如户部的收成数据,列个表格,哪府多少石,一目了然。工部的工程进度,画个图纸,标出完工处和待修处。兵部的粮草器械,做个清单……”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愣愣的看着他,继续道:“这样陛下和太子一看便知,也省得诸位大人自朝堂上念半天。剩下的时间,可以议些要紧事,比如……怎么让百姓过冬不受冻,怎么让边关将士吃饱穿暖。”
殿内鸦雀无声。
李善长最先反应过来,激动道:“皇叔此议甚妙!文书图表,确实比口述明晰!”
徐达也点头:“军中早有此例,战报、粮册皆需列明细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