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疤子的冷笑僵在脸上。
“你母亲改嫁后,又生了个儿子,今年该有十岁了。”解雨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麦芽糖,“这是你老家保定府的特产,你小时候最爱吃。”
张疤子死死盯着那糖,喉结滚动。
“你死不开口,是觉得说了也是死,不如硬抗。”解雨辰把糖放在地上,“可你若说了,我能让你死的痛快点。还能……让人给你母亲捎句话,说你是在战场上死的,是个英雄,不是强盗。”
牢房里一片死寂。
张疤子盯着那几块糖,眼圈渐渐红了。
“老巢在……城南土地庙后头的枯井里。”
张疤子终于松口,声音沙哑道:“赃物……埋在西山乱葬岗第三棵槐树下。”
解雨辰点点头,起身出了牢房。
一炷香,时间刚好。
朱十八在牢外听得真切,心里暗叹:这解雨辰,审案不是靠刑具,是靠攻心。
他摸清了张疤子的底细,抓住了对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对母亲的愧疚,对童年的怀念。
兵部侍郎也惊呆了,喃喃道:“这就……招了?”
刑部主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下官审了他半个月,什么刑都用了,就是撬不开嘴,解先生几句话就……”
解雨辰走出牢房,对朱十八拱手:“王爷,幸不辱命。”
朱十八笑道:“好手段。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些细节的?”
“卷宗上只有籍贯和案情。”解雨辰道,“但下官看了他的衣物,上面补丁针脚细密,是女人手艺,说明他曾有亲人照料。鞋底磨损不均,右脚重左脚轻,所以判断右脚有旧伤。至于其他的……是下官猜的。”
“猜的?”
“人人都有习惯。审案时,说中一两件细节,对方就会以为你无所不知,防线自然松动。”
朱十八哈哈大笑:“好!好个解阎王。走,跟我进宫,去面见陛下。”
来到乾清宫时,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
见朱十八带了个陌生年轻人来,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