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徐妙清过去搭个话,问一下。
徐妙清说话温婉,几句话就问了出来。
书生姓陈,是府学的生员,家中贫寒,每日来此温书,掌柜的老汉只收他三文粥钱。
“这事周知府知道吗?”朱标低声问道。
朱十八示意他先不要问。
待书生吃完离开,他们才继续开口问掌柜。
老汉咧嘴笑道:“周大人怎么不知道?府学里贫寒的学子,周大人都让衙役悄悄摸过底。像陈生这样的,每月可去府衙领一斗米、五十文钱,说是……叫什么助学银。”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事儿周汉可没在奏报里提过。”朱棣嘀咕着。
“做了好事不留名,才是真做事。”朱十八道,“走,下午咱们去城外转转。”
城外。
常州城西有片桑园,是官府扶持的劝桑区。
院子里有不少人在忙活,朱十八上前攀谈。
一番闲聊下来,他得知这些妇人多是城中贫户,闲时来此劳作,按斤计酬。
“周大人定的规矩,桑园收三成,剩下七成归采桑人。”一个姓钱的妇人道,“比给大户人家当短工强多了,至少不克扣工钱。”
朱标也仔细询问了工钱数额、发放时间,又看了她们手里自己记的账簿……就是简单的流水账,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每笔也都有按手印。
回程路上,朱十八特意让马车绕到惠民药局。
药局门面不大,里头只有一个老大夫坐诊,两个学徒抓药。
排队的人不多,但来的都是衣衫褴褛的贫民。
朱十八和朱标扮作问路人进去,老大夫正给个咳嗽的孩子把脉,开完方子说道:“这药局里缺两味药,你去街口仁济堂抓,就说惠民药局的方子,掌柜的会给你按成本价。”
“周大人补贴的?”朱标趁机问道。
老大夫抬眼看了他一眼:“公子是外乡人吧?周大人自掏腰包,跟城里几家药堂说好了,穷苦人家拿着药局的方子去,只收本钱。这事……你们可别往外传,周大人不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