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郡王府厨房里就又多了几个人。
秦王府、晋王府、燕王府的厨子,排排站好,看朱十八掌勺。
朱十八一手拿锅铲,一手颠勺,嘴里念念有词:“看好了啊,红烧肉要炒糖色,不能炒糊了,糊了发苦……炸鸡的面糊要调得稀一点,挂上去才酥脆……方便面的面饼要压紧实,炸的时候油温不能太高……”
三个厨子拿着小本本,奋笔疾书。
朱棣在一旁凑热闹,被朱十八轰出去了:“你又不下厨,凑什么热闹?”
“我看看还不行?”
“不行,挡光。”
朱棣灰溜溜地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每天上午,兄弟几个跟着解缙和方孝孺一起上课。
下午,朱十八带着他们实践,看图纸、认材料、动手做小玩意儿。
朱樉做了个简易滑轮,朱棡画了张杠杆原理图,朱棣非要做个小火炮模型,被朱十八按住了:“想都别想,火药不能动。”
晚上,一家人围坐吃饭。
有时候朱元璋和马皇后也来,有时候朱标带着常姐姐和朱雄英来,一屋子人,热热闹闹。
蓝沁怡和徐妙清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兄弟几个对这两位小婶婆格外恭敬,每次来都先问安,走之前必请安。
朱雄英更是喜欢往郡王府跑,说太叔婆这里有好吃的点心。
朱十八看着这一大家子,心里暖洋洋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可惜,热闹的日子总有尽头。
第七日,朱樉和朱棡来辞行。
“小叔公,”朱樉站在院中,脸上的憨笑淡了些,“侄孙明日就得启程回西安了。”
朱棡站在他身旁,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朱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