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个文官也纷纷出列,跪在地上大呼:“请陛下三思!废除太女!”
气氛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言官之首的死谏,暴君就算再偏心,多少也要顾忌一下天下的悠悠众口。
然而,苏震只是冷冷地靠在龙椅上,转过头,从太监手里接过一块雪白的丝帕。
动作轻柔地,替正在看戏的苏杳杳擦了擦嘴角的孜然粉。
“慢点吃,别噎着。这羊肉烤得老了点,明天朕让御膳房给你烤头嫩乳猪。”
苏震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完全把下面声嘶力竭的左都御史当成了空气。
苏杳杳咬着羊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啧啧啧,老头肺活量真不错,不去唱男高音可惜了。】
【这就是那个家里藏了三十万两官银的老贪官啊?演技真绝。】
左都御史眼看暴君竟然完全不搭理自己,还在那里和那个野种上演父慈女孝。
心中的怒火和屈辱感升腾到顶峰。
不给他面子是吧?
好!
那今天就把事情闹大,看最后是谁下不来台!
“昏君!妖孽!”
左都御史站起身来,披头散发,悲愤地仰天大喊。
“老臣一生清贫,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
“为了大渊社稷,老臣每餐只食清粥小菜,连件像样的朝服都不舍得做!”
“如今朝纲败坏,老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双眼一闭,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决绝表情。
“老臣唯有死谏,以报先帝知遇之恩!”
说罢,左都御史转过身。
他低着头,闭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老黄牛,朝着金銮殿最粗的盘龙柱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