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新诏令他当居首功,草拟诏令本不算难事,最难的便是配套条规推行之法,最见真章。”
“听闻他将国土划为十二道,又依各州、县风土民情和世家势力分门别类,定下各异推行方略。我细看过后,只觉此人思虑周密,行事又不失魄力,来日建树,恐在其父之上。”
宴会过半。
谢晚柠悄悄靠到谢宜歌耳边:“宜歌,我有点想去更衣。”
这是女子们喝多了水想去方便的暗语。
“我也有点想。”谢宜歌说完脸有点红。她从家里出来之前有些紧张,也喝了不少水,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宫宴,完全没有经验。
她们跟柳氏说了一声,便悄悄溜了出去。
走之前,谢宜歌还偷偷看了崔聿棠一眼,他正在跟旁边的同僚说话,但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目光便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
她们俩从屏室方便出来之后,一个女子也匆忙进去,不小心撞到谢宜歌身上。
那女子说了句“抱歉”便走了,脸都没看清楚。
谢晚柠却表情严肃起来。
她拉住谢宜歌的手:“宜歌,跟我来。”
她把谢宜歌带到一个屏风隔断后面,压低声音说道,“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多或者少什么东西。”
谢宜歌心中一惊,赶紧在自己身上摸找了起来。谢晚柠也帮忙检查她的衣带和袖口。
“没有多东西,也没有少。”谢宜歌松了口气,“娘娘御赐之物我已经交给外祖母帮我保管了。”
“那就好。”谢晚柠也放下心来。
两人出来后,守在不远处的崔聿棠远远跟着,见她们回到宴会后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明日就是狩猎,帝后两人便让大家早早散了,回去好好养神。
谢宜歌回到自己分到的寝居里,睡到半夜后,身体却越来越不对劲。
“知夏,我难受,给我水。”
谢宜歌扯着自己身上的寝衣,声音沙哑而虚弱。她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唇色艳丽如涂了胭脂,一缕头发散落在脸颊边,更添几分魅惑。
知夏马上惊醒,把水递到她嘴边。
谢宜歌喝完后却完全没有办法缓解。那股燥热从体内深处升腾而起,像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间燃烧,怎么都压不下去,眼泪也蕴满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