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发现弘旸在他转身后，忽然睁开眼瞅了一眼。

嬴政睡觉向来很轻，外面那么大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自家阿父都没醒，他也不好做主。

德贵太妃？

一个太妃要死了干嘛要让阿父去看？

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更衣！轻点！”

“哎～”

小厦子小声应了一句，一脚把睡在龙床旁边屏风下的小太监踹起来。

那小太监也机灵，一骨碌爬起来，就在小厦子的指导下快速把第二日要穿的衣服都抱出来。

事态紧急，下人的手也麻利。

他习惯性仰躺，每次都被后背的这根大辫子埂着，所以睡觉都是拆了睡，如今在编也来不及了，胡乱拢在一起扎上。

临出门的时候，小厦子找来了一把油纸伞和大氅。

外面下着毛毛雨，天都是黑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只有老十四跪在地上直挺挺的身子，以及跪在他身后给他打伞的下人。

看见殿门打开，允禵磕了个头，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伴随着稀稀拉拉的小雨声，着实凄凉。

“四哥，臣弟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额娘她快不行了，就想见你一面。”

“你给她留个念想，我知道从前是额娘对你不好，可”

看见胤禛出来，他站起身来就要往前冲，却因为跪得有点久膝盖一疼，身子直接往前扑。

幸好那下人身手矫健，有点踉跄的扶住了人。

不然今儿夜里老十四非得摔个大马趴不可。

“走吧！”

胤禛看了看天色，额，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