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万吉广场门口,我放慢了脚步,停在小区的铁栅栏门前。
小然哭了一会儿,渐渐止住了。
她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说:"放我下来吧。"
我蹲下身,把她放下来。
她抬起手,用袖子蹭了一下眼睛,抬起头看着我说:"你不上去坐坐?"
"不去了。"我摇摇头,"我去吃个小面就回去了。"
"那你到了发个消息。"
"好。"
小然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我挥挥手。
她转身离开,我也转身往回走。
走到五一巷口的时候,那个小面摊还亮着灯。
塑料棚子支在墙根下,几盏灯泡挂在铁架上,发出昏黄的光。
老太太正坐在矮凳上择青菜,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白雾升起来,散进夜晚的冷风里。
我走过去,在矮桌前坐下。
老太太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久没见你来了。"
"这段儿时间在云南工作,这不一回重庆就来你这儿吃碗面,二两,多放辣?"
面端上桌。
我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这面十几年如一日,我感觉我能吃到老。"
老太太坐回矮凳上,重新拿起那把韭菜,一边择一边说:"以后你可能就吃不到了。"
我放下筷子:"怎么了?"
"过年前发了通知,这里要整改。"她朝巷子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所有摊子都要入铺面,不让摆摊了。"
我呆愣住。
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难受劲,为什么我在意的东西,都在悄然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