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烤了四只叫花鸡,对方用布包了一只带走了。
他自己吃了半只,其余的给三壮、二赖子他们了。
许希音修道,吃素,本来吃着干粮,宁南说了一句“只吃素容易老”后,女冠愣了愣。
宁老爷一边嚼着鸡腿,一边又说了一句:
“你和你的前辈们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天底下的百姓都能吃上一口肉么?”
女冠面色一呆,隔了半晌,方面色一缓,笑道:
“少爷有大智慧。”
“喂,道长,大智慧是佛家说的。”
“佛亦在道之内,少爷不知道么?”
说罢,女冠小口小口地吃了一个鸡腿。
宁老爷笑了笑,他没心思同对方辩经。
越往北走越冷,不让她吃点肉的话,指不定这个请来的大夫就病倒在半途中了。
夜风呼啸吹着。
简单的营房已经搭建好了。
他的营帐里铺了厚实的毛皮当床。
坐在点了一盏油灯的营帐内,宁老爷拉过一只箱子,当做桌子。
在上面铺了十来张纸。
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他皱着眉头,慢慢梳理着之后北上和南归,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自己和大舅子、翠翠婆娘做的准备。
北朝人要在保证南北结盟的情况下,名正言顺杀他,思来想去,最可能有三种情况。
第一种自然是扮土匪、扮叛军之类的,袭杀他。
这种可能性最大。铁帽子王一系,为了维护尊严,想杀他立威的话,这样办事最好。全天下都知道是他做的,但只要栽赃到土匪头上,大梁拿不出证据,自然就没什么问题。
第二种是搞栽赃嫁祸之类的。
以‘贵朝使臣犯了我朝律法’的借口,强行扣留他。
这有可能是皇帝一派会干的事,这样做南北留有余地,也可以安抚铁帽子王一系。自己也是对方手里的一张牌。
第三种……咚,咚,咚,宁老爷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指,在木箱上敲了敲……就是最难办的一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