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浦军剩余的骑兵负责防卫四周。
勇卫营剩余的骑兵举着火把,负责追回马匹、清剿可能逃走的敌人,以及准备回使团的相关事宜。
比如套好几辆拖运伤兵的马车。
陈三带着天理教的人打扫战场。扒衣服、扒盔甲、扒敌人身上的银钱。
按照宁南的吩咐,堆尸、抬尸、扒尸的人全部分开。
扒尸的人身上不得有私藏,一切缴获归公。
一部分锦衣卫负责记录死掉的袍泽,封存他们的遗物,包括天理教的人。
枪下今晚至少沾了七条人命的钱思进带着另一部分锦衣卫,正在负责记功,一个人头二十两银子。
如果分不清是谁杀的,就记下当时周围的人,平分这二十两。
死去的一人抚恤一百两,后面其家人每年都有抚恤。
杜贵带着一个家丁摆着一张桌案,正在回收叠月弓、并记录叠月弓的使用情况和损坏情况。
骑兵们则依次过来上缴叠月弓。
还有几个家丁和几个天理教的汉子正在烧热水,救治伤员……
虎卧山下,整个营地已经井井有条了起来。
至于二赖和三壮,他俩正堵在一个山洞口,等他过去发落里面的人。
按照他的计划,他们的行动必须要迅速,日出后最多半个时辰就得撤离。
否则一旦被北朝斥候发现,自己等人将有被围的风险。
寒风吹打在脸庞上。
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了下来。
营地里,一阵一阵“嘿呦”抬尸体的声音、因伤势疼痛叫起来的骂娘声、记功时的骂骂咧咧不服声。
以及天理教剩余人的发问声……“我等也有银子赏?”、“兄弟莫不是搞错了喔……”、“陈坛主!”、“刘香主……”
站在风中听了一阵,身体的感知慢慢回归,他才感觉自己后背已全是汗水,黏糊糊的,贴着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