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差点血统失控——绘梨衣在酒店房间里疼得浑身发抖,被路鸣泽用一个响指暂时压下去。
所有事情像一锅被同时点燃的火药桶在他脑子里连环爆炸,但你要说有什么解决办法,他也能自豪地告诉你——没有!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要做什么,该怎样去弥补,如何平息路明非的怒火。
他只能蹲在这里,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等着路明非下一拳什么时候落下来。
“明明!这里的炒饭好好吃!你来一口不?然后……我请你们喝饮料?”
温蒂端着一盘炒饭从食堂窗口那边小跑过来。
炒饭是她在自动贩卖机前折腾了好几分钟之后终于放弃,转而研究起人工点餐窗口的产物,金黄色的蛋花均匀地裹在每一粒米饭上,火腿丁切得大小不一但分量很足,葱花撒得极其豪放。
她刚才点这碗饭的时候发现花了好多好多钱,还都是几百几百日元分别扣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自动贩卖机前那一通操作不是在重新购买,而是在重复购买。
她大概按了好几十次按钮,黑卡余额里少了一大截,取物口里堆了二十几罐同样的饮料。
所以她赶紧来找明明解围,顺便把那些多出来的饮料分出去。
然后她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源稚生。
他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剑道袍的下摆铺在灰白色水磨石地板上,左脸颊肿得比刚才更高了。
温蒂歪着头端详了片刻,从袋子里拿出一罐饮料,直接放在了他胸口上。
铝罐冰凉的温度透过剑道袍传到皮肤上,源稚生被冰得打了个激灵。
她给乌鸦,夜叉,樱一人发了一罐,也递了一罐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风间琉璃,然后回到路明非身边站定,才开口问道:
“明明,这是在干啥呀?大家长搞行为艺术吗?”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接过她递来的炒饭,用筷子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笑道:
“可以这么理解吧。我只是让你把绘梨衣送回这边,结果你却被他们卷进危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哎呀,就这事啊?没事,我原谅他们了。乌鸦说事后给我好处是十亿日元分两个五亿打到咱俩账上,还能让咱俩保送东京大学。”
温蒂摆摆手,麻花辫在肩头轻轻晃荡,语气轻快。
源稚生听到这话,立刻不可置信地看向乌鸦。
乌鸦正试图逃离现场,他的脚步极轻,和服下摆在地上拖着,已经挪到了食堂门口的方向。
他打着哈哈说要去一趟厕所,回头的时候肩膀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是源稚生。
他一只手从左边掐住乌鸦的脖子,手指力道精准地卡在锁骨和颈动脉之间的那个位置,脑袋搭在乌鸦的肩膀上,斜视着他。
黄金瞳的冷金色光芒从极近的距离映在乌鸦的侧脸上,把他脸上每一滴冷汗都照得清清楚楚。
“乌鸦,为什么这件事我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