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刚换的热咖啡。
自从昨晚之后,她站在他身后的距离比以前近了半步。
源稚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犬山贺的报告上。
搜索范围已覆盖全日本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区域,赫尔佐格依旧下落不明。
这个老狐狸在黑天鹅港的废墟里都能活下来,在蛇岐八家眼皮底下伪装了这么多年,如今躲进东京的茫茫人海里,要找出来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右手边那摞已处理文件的最上方,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
樱的手指轻轻落在他肩头,帮他按着那块因为批了太久文件而僵硬发酸的肌肉。
力道不轻不重,和她平时帮他包扎伤口时一模一样。
源稚生没有睁眼,只是把后背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整个人陷进她的掌心里。
他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
“樱。乌鸦今天不太对劲。下午在走廊里看到我,连招呼都没打就溜了。夜叉也是,蹲在贩卖机旁边喝可乐,看到我走过来眼神直往天花板上飘。”
樱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帮他按着肩膀,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回答: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您不用担心,明天我去问问他。”
源稚生没有再追问。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重新闭上眼睛。
走廊尽头,乌鸦独自坐在执行局休息室的沙发上。
夜叉靠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两罐从贩卖机里刚买来的可乐,把其中一罐递给他。
乌鸦接过可乐,没有拉开,只是把它搁在膝盖上。
两人沉默了很久,休息室里只有自动贩卖机低沉的制冷嗡鸣声从走廊那头隐隐传来。
“你今天在走廊里看到少主,为什么躲开?”
夜叉率先打破沉默。
乌鸦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膝盖上那罐可乐,用手指轻轻敲着铝罐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夜叉,樱昨天晚上在少主房间里过的夜。”
夜叉正在拉开可乐拉环的手指顿住了。
他把拉环重新按回去,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乌鸦旁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