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低头看着她的睫毛在自己T恤上轻轻蹭过,忽然想起自己在仕兰中学门口第一次被她撞倒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个滑着滑板从天而降的陌生少女,麻花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请救救她。
现在她穿着他的T恤窝在他怀里,被他夸一句薄荷味小蛋糕就脸红到耳根。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和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没有两样。
只是今晚,他抱着一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
路明非抱着怀里这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觉得人生圆满得有些不真实。
他低头看着温蒂的发顶,她那头散开的黑青色长发蹭在他下巴上,带着极淡的白茶花洗发水味道。
温蒂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刚才是不是又想欺负我。”
路明非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对。不过看你今天穿着女仆装跟我下了一趟排水管道,就先饶了你。”
温蒂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双青色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夸小蛋糕时的水光,配上这个毫无威慑力的瞪眼,效果约等于一只刚断奶的小猫对你哈气。
路明非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她立刻缩回去,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
“笨蛋,你要是想看,我现在也可以穿给你看啊。”
“那还是算了,大晚上的玩这种play有点麻烦。”
路明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温蒂窝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T恤领口那一小块布料。
她是那种只要被抱住就会胡思乱想的人。
“那,明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问吧。”
“你好像不是很情愿帮助他们。”
“谁?”
“源稚生他们。”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