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为什么?你也觉得绘梨衣很可爱,源稚生也是个能够将后背托付给他的伙伴,不是吗?”
“傻姑娘,你忘了?我们经历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啊。”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和平时说烂话时那种欠揍的调子完全不同。
他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温蒂一缕散开的发梢。
“我们来日本是来玩的。晴空塔,秋叶原,明治神宫,吃虾,逛玩具店,买高达。结果呢?汗蒸房里被搭讪,停车场里被枪战,东京塔上被君焰烤,东京湾里被海啸拍。你差点在幻境里被捅死,我差点在海底被黑蛇吞了。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们自己选的。是他们把我们卷进来的。”
温蒂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我喜欢绘梨衣。也敬重源稚生。乌鸦和夜叉是很好的朋友,樱姐也很好。但这不代表我愿意让你陪着我一起被人拿枪指着,被死侍追着跑,被龙王当靶子打。”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我不是不想帮他们。我只是每次看到你受伤——哪怕只是脸上被冰刃划了一道小口子——我都会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接源稚生那个电话,现在是不是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酒店里看电视。”
温蒂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他胸口抬起头,那双青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可是明明,那天在停车场里,是你先开口说:那还说啥了,都哥们儿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嘴角那个弧度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行吧。我嘴欠。以后这种时候你拦着我点。”
“拦不住。我就喜欢你这点。”
温蒂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路明非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怀里这颗香香软软的薄荷味小蛋糕抱得更紧了些。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大楼。
突击检查——明非哥哥有没有和温蒂姐姐在一起做本子里那种羞羞的事情。
是的,绘梨衣又跑出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极简的便装,白色连帽卫衣配深蓝色短裤,红色长发用发绳扎成马尾。
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小本子被她塞在卫衣口袋里,铅笔夹在本子封面的松紧带上。
她还是不太认路,停在家门口前面的红绿灯旁,仰头看着信号灯从红变绿又从绿变红,循环了好几个来回。
但是这次野人开智了,是个智人。
绘梨衣看过本子了,陈雯雯老师联合美术社社长发在JM上的最新一期连载,她每一页都认认真真地学习过了。
现在可聪明了,至少不会蹲在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