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在5208门口站定,把黑色小本子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来,翻到空白的一页,用铅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然后把本子合上,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酒店房门的锁舌被她一脚踹断,整扇门猛地弹开撞在墙壁上。
路明非正靠在床头,赤着上身,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拿着一盒刚拆开的章鱼烧。
温蒂盘腿坐在他旁边,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正用筷子夹着一颗章鱼烧往嘴里送。
两个人同时保持着吃东西的姿势僵在原地,看着门口那个还保持着踹门姿势的红发少女。
绘梨衣收回右脚,拍了拍卫衣下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举起黑色小本子。
“突击检查。明非哥哥有没有和温蒂姐姐做本子里那种事。”
温蒂嘴里的章鱼烧差点喷出来,一把抓过路明非肩上的毛巾捂住自己的脸。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上身,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正用极其平静的目光扫视整张床的少女,默默把章鱼烧放在床头柜上。
绘梨衣从被踹坏的门框下钻进来,走到床边,低头检查了一下被子上的章鱼烧碎屑,又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衣服,在小本子上写。
“衣着完整。食物在床。暂判定未遂。”
然后她把本子翻到下一页。
“我可以加入吗。”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不行。”
绘梨衣趁他们发愣的空档,低头从路明非撑在门框上的手臂底下钻过去,径直走进房间,脱掉运动鞋,爬上他们的床,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然后她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在黑色小本子上写了一行新的字举起来给他们看。
“我只是今晚不想一个人睡。哥哥最近很忙,没时间陪我打游戏。姐姐最近也很忙,没时间带我去吃饭。”
温蒂把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绘梨衣散开的红发。
“行。今晚我们一起睡。”
绘梨衣把本子合上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路明非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挤在被子里的女孩,沉默片刻,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套上,躺到床的最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