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被他问得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凭据?那件衣服就在她院子里晾着的时候,被她的洗衣水染了色,还要什么凭据?”
萧云没有急着开口。她先侧过头看了孙婆婆一眼,又看了金锁一眼。
金锁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把短刀的刀柄,但还没有拔出来,眼里满是警惕。
萧云收回目光,拍了拍挡在自己面前的永琪,示意永琪让开,永琪回头看了她一眼,向左边走了一步,随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那匹蜀锦,如今在哪里?”
中年人被她这一问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追问这个。
“……在我们手里。”
萧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既是她洗坏的,那你们应当把洗坏的衣服拿来,让她亲眼看看,也好确认是不是她洗的那件。”
中年人眯了眯眼睛,像是正在重新衡量眼前这个人的分量。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
萧云看看不远处的萧风,萧风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她扬了扬下巴,看向中年人。
“孙婆婆今日病着,起不了身。你若是真要谈赔偿,改日再来。”
她说着,看向被紫薇护在身后的孙婆婆,大声道。“今日她不能受惊。”
中年人目光在萧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已经按上刀柄的金锁,又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尔泰和萧风,最后落在永琪身上。
他没有再往前走,但也没有退:“改日?那她若是跑了呢?”
萧云没有移开目光:“她不会跑。她还有几个孩子要养,跑不了。”
中年人听了萧云的话,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
他没有急着接话,先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几个人,然后才转回目光,语气带着一种被这句话轻轻逗到的意味。
“她不会跑?那她洗坏的那件衣服,总该有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