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很简单,杜商河是典型的骑墙派,谁的势大就往哪边靠。
眼下,龚老是他能攀上的最高枝。
“请进。”周秉衡合上抽屉。
杜商河拎着公文包进门,先把两包烟放在桌角。
“机关见面礼,周副政委别嫌弃。”
周秉衡把烟推了回去。
“谢谢,我不抽烟。”
杜商河一拍额头,笑得更热乎。
“对对对,我听说了。你为了苏副处长备孕,在全师会议上禁烟。这事传到军区,可把不少人笑话坏了。”
周秉衡给他倒了杯水,很是坦荡。
“笑也比熏着孕妇强。”
杜商河接水的动作停了停,坐下后先不谈正事。
“我今天转了一圈,贺兰山变化真大。来的路上看见防风林带,苗子齐整。以前我到西北基层,最怕听见种树两个字,年年种,年年死。你们这里倒真把树扎住了。”
周秉衡翻开桌上的合作备忘录。
“苏副处长和科研处的同志下了功夫。”
“那是,那是。”
杜商河立刻接上。
“苏副处长的本事,我在军区就听说过。会医术,会种地,还能写农书。这样的同志,全军区也挑不出第二个。”
周秉衡没接这通夸奖,把备忘录往旁边推了半寸。
“杜副师长今天来,是想了解哪个项目?”
杜商河笑着摆手。
“别这么正式。我刚到,先认认门。”
他喝了口水,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闲聊。
“不过说起来,苏副处长的农业技术在全军区都排得上号。我有个老战友在甘省农科院,研究旱区作物也有些年头。要不要我牵个线,让他们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