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岗位离京城远,离贺兰山也远。主要负责仓储、运输和工程保障,跟你的履历对得上。”
“你若愿意去,等处分落定,我会请秦振国向组织递一份用人建议。”
周秉衡看着他。
“去那边好干五年,正师不是没有可能。”
杜商河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自己被送进监狱、被下放农场、被周家动用关系往死里整的千百种下场。
唯独没猜到,周秉衡不仅给他留了命,还给他指了一条全新的路。
不赶尽杀绝,甚至愿意动用秦振国那边的资源保他一手。
“当然,我无法保证组织的最终决定。”
周秉衡补充道。
“我只能保证一件事。你把问题交代清楚,我不会再从后面补材料,也不会让人借六一年的事反复收拾你。”
杜商河是真的不明白了。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进去?”
“你在贺兰山没捞钱,也没碰军垦田和防护林的物资。”
“你查伴生矿,卡干部考察,是替人办事。手伸了,事情没办成,至少还没越过最后那条线。”
周秉衡停了一下。
“再有,你熟悉后勤。”
“西南那边的物资周转烂了三年,我看过报表。你要是真肯把这本事使在正地方,比在贺兰山盯着我的位子有价值得多。”
杜商河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男人,许久说不出话。
这才是真正的政治手腕。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到心坎里的枣,让你不但不恨,反而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
对比一下,那个高高在上,用完就准备把他当弃子丢掉的龚老,冷血得让人发寒。
也不一定,可能站得高度不同。
龚老的层次太高了,他又算什么东西。
杜商河终于伸出手,将档案袋拿过来,珍而重之地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我今天下午去军区纪委。”
“去之前,把个人材料和工作交接清单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