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彻底击碎了赖一舟最后的侥幸。
他脚下一软,踉跄后退两步,靠在亭柱上,浑身剧烈颤抖。
天塌了!
他从小到大依仗的靠山、横行无忌的底气、赖家在郡城的滔天权势,一瞬间彻底崩塌。
赖青德死了,死在刑台上,死在秦王刀下。
亭内一众狐朋狗友脸色惨白,哪里还敢停留半分?
方才的称兄道弟、吹捧奉承荡然无存。
一人猛地起身,拱手慌忙道:“赖兄,家中突生急事,小弟先行告辞!”
说完转身就跑。
其余众人反应更快,纷纷找借口脱身,连客套话都懒得说。
“我府中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告辞!后会无期!”
顷刻间,方才热闹喧嚣的宴亭,人去楼空。
这群纨绔心里明镜一般:赖家通匪谋逆,夷九族,现在留在郡守府,待会秦军入城清剿,必然被牵连抓捕,小命不保!
什么兄弟情义,在灭族大祸面前,一文不值。
所有人争先恐后四散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眨眼间消失在回廊尽头。
偌大亭台,只剩呆若木鸡的赖一舟,和跪地焦急的老仆。
赖一舟浑身僵硬,脑海中疯狂复盘一切。
强抢民女、打断人腿、拦路鸣冤、秦王敲打、父亲惶恐补救……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他疯狂嘶吼,目眦欲裂,满心悔恨滔天:
“是我!都是因为我!”
“要不是我横行霸道强抢民女,惊动秦王,我爹根本不会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