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通知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我!公社录用的是谁?还是我。”
林秀禾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既然从头到尾都是我,那凭什么你们一句‘一家人’,就要我让出去?”
林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王秀兰气得胸口起伏。
林卫东急了,再也装不下去,站起来喊:“姐!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自私?”林秀禾看着他,“我的东西,我不想给,这叫自私?那你什么都没做,就想抢我的工作,叫什么?”
林卫东脸色一下白了。
王秀兰尖声道:“什么叫抢?那是你亲弟!”
“亲弟就能抢?”林秀禾反问。
屋里再次安静。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煤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
王秀兰紧紧盯着林秀禾。
她忽然发现,今晚这个女儿好像变了。
从前的林秀禾不是这样的。从前只要她声音大一点,林秀禾就会低头;只要她说一句“你是姐姐”,林秀禾就会忍。
可今天,她竟然敢顶嘴,还敢一句一句地往回怼。
“好,好得很。”王秀兰气笑了,“林秀禾,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养你十八年,养出个白眼狼!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这句话太狠了,狠到屋里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林建国皱了皱眉,却没拦。林卫东眼神躲了一下,也没开口。
前世,林秀禾听见这话会哭,会委屈,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孝。
可是现在,她只是坐在那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在王秀兰心里,女儿不是孩子,是能换彩礼、能挣工分、能补贴儿子的工具。
林秀禾慢慢站起身。
她看着王秀兰:“娘,这话你记住。以后你别后悔。”
王秀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