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姐说:“培训的时候谁替我上夜班?”
“厂里排班。”
“我们组要有人,早就不缺夜班了。”
赵文博的钢笔压在预算表上,笔帽滚到桌边,被助手接住。
林秀禾翻开维修记录。
“这台机器月底最容易停。保护一启动,工人一般怎么处理?”
老郭咳了一声。
“能绕过去就绕。停一晚上,第二天全班跟着扣钱。”
赵文博抬头。
“私自拆保护,要处分。”
“知道。”老郭说,“可活交不上也扣。先挨哪一头,工人自己会算。”
林秀禾把那几本记录推到赵文博的方案旁边。
“照你这套装上,保护还会被人绕过去。”
赵文博把纸翻到核心设计。
“按你的说法,保护装置都不用做了?”
“要做。”
“那还改什么?”
林秀禾问孙大姐:“机器出问题,你最想先知道什么?”
“还能不能开。”
“那就先把这个告诉她。”
她抽出一张空纸。
“能开,接着干。负荷太大,就先停一部分。必须停机,再叫维修班。”
孙大姐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这三样我记得住。”
老郭指着纸面。
“灯分开,维修班来了也知道先查哪边。”
刘会计问:“原来的控制柜还拆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