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没有接话,只让她继续守着源稚生。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绘梨衣靠在沙发上,眼皮渐渐有些沉重。
她经历了太多事情,身体本就虚弱,刚才又一直担心源稚生,这会儿终于放松下来,抱着抱枕慢慢闭上眼。
苏墨替她拉好薄毯。
窗外的雨还没停,安全屋里却难得没有警报和枪声。
第二天上午,医疗室的窗帘被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色很亮,阳光落进房间,在地面照出一道窄窄的光芒。
源稚生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天花板。
他愣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
樱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见他醒来,她立刻起身,动作却放得很轻。
“少主。”
源稚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这是哪里?”
“安全屋。”
樱扶着他坐起一些,又把水递过去。
源稚生接过杯子,手指刚一用力,便察觉到了不对。
身体依旧很虚弱,胸腹间的伤口也还在疼,可那股一直压在骨头里的暴戾感,却消失了。
过去每次动用王权后,他都要靠药物和意志压住反噬,那种力量像一头关在身体里的野兽,随时会撞碎牢笼。
可现在,野兽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有些陌生。
源稚生微微皱眉,下意识想要调动血脉深处的力量,可刚刚起了一个念头,经络里便传来一阵迟滞的钝痛。
那股熟悉的感觉没有回应他,像是被人重新划定了边界。
“昨晚发生了什么?”
樱沉默片刻,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