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也没有继续拦着,只把画本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苏墨和酒德麻衣离开。
源稚生看着妹妹的背影,手指缓缓收紧。
他忽然发现,绘梨衣已经学会等待了。
这很好,但心里却有一点说不的感觉。
夜里十一点,港区船坞。
雨还没停下来。
海风从仓库之间穿过,卷着柴油和潮湿木箱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很快又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住。
赫尔佐格的清洗已经开始。
东京地下世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进水里,那些曾经替蛇岐八家送货、递消息、清理现场的人,今晚全都成了待核验目标。
诊所的灯熄了,仓库门口的黑车一辆接一辆开走。
有人被带上车,再也没回来。
这座城市的黑暗面,仿佛正在被另一种更深的黑暗吞掉。
一辆没有牌照的维修车停在仓库后方。
车门打开,苏墨和酒德麻衣先后下车。
麻衣换了一身深色防水作战服,长发束在脑后,背后只有一把短刀和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她贴着墙边看了一眼。
“西侧塔楼两人,水闸口三人,仓库顶上还有一个观察哨。”
苏墨抬头,隔着雨幕看向那座模糊的塔楼。
“他看不见我们。”
麻衣挑了挑眉。
“这么自信?”
苏墨抬手,将一张敛息符按在维修车残破的车门上,符纸无火自燃,化成一点灰落进雨水里。
“现在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