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回了一句藏语,吳谓没听懂,但也跟着说了句:“打扰了,再见。”
大喇嘛笑了笑,对着他点了点头。
重新翻越雪山的路很漫长,吳谓的高反在海拔上升后卷土重来,脚步越来越沉。
爬到一半的时候张启灵又把吳谓背了起来。
吳谓趴在他背上,比来时好一点,至少没有昏昏沉沉地失去意识。
他乖乖地趴在张启灵背上,两只手环着张启灵的脖子,闷闷地问了句:“小哥,你觉不觉得我像个挂件。”
张启灵微微偏过头:“什么挂件?”
“就是挂在身上的摆件。”
吳谓指了指自己。
“喏,就我这样。挂在背上,晃来晃去。”
张启灵沉默了两步路的工夫,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但吳谓贴得近,听得清清楚楚。
伸手戳了戳张启灵的肩膀,吳谓语气里带着几分郁闷:
“小哥你变了,你居然笑话我。”
张启灵没有接话,但吳谓能感觉到他背上的肌肉的动向,像是在忍笑。
吳谓从张启灵背上滑下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决定以后再去高原,一定要在后备箱塞上氧气瓶,十瓶起步。
车子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开去。
又经过一晚露宿荒野,两人终于找到了一家像样的酒店。
吳谓在前台办入住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条被捞上岸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高反终于消失了。
躺在床上歇了会儿,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翻身起来敲了敲隔壁的门:
“小哥,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