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另一边的黑瞎子轻轻咳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存在感。
吳谓立刻从张启灵身边过来,蹭到黑瞎子旁边坐下。
黑瞎子扭过头,当做没看见。
吳谓扯着他的袖子不放:“瞎,别气啦。”
黑瞎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扔进火堆里。
火星子溅起来,在夜色中闪亮又熄灭。
黑瞎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字字句句带着软刀子般的阴阳怪气:
“我哪敢生气啊。小二爷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
吳谓最怕这样的调调,但又小小的松口气。
黑瞎子这个人,真生气的时候反而不这样,理都懒得理。
“别啊,怎么又这样喊我。”
黑瞎子哼了一声,仿佛自己是个外人:
“我气不气有什么重要的,你还是想想怎么回去跟吳二爷说吧。”
吳谓瞬间头疼起来,他爸这人说好哄也好哄,说难哄那也是地狱模式。
但总归现在还没见面,路上有的是时间想怎么哄。
眼下还是要让气一路的黑瞎子先消气。
吳谓求助的目光飘到张启灵身上。
刚被哄好的张启灵不忍心看到吳谓为难,面无表情的想了想,开口:
“别气他。”
干巴巴的三个字,黑瞎子头都没抬。
吳谓用眼神催促,‘继续啊。’
张启灵用眼神回应,‘没了。’
吳谓叹口气,还是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