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去屋里,找了件衣服给吳谓披上。
吳谓却躲:“我身上有汗,还没洗澡。”
黑瞎子强硬的把衣服给他披上:“一会儿连衣服一块洗,又什么什么麻烦事儿。”
张启灵从屋里翻出了一把指甲刀,盯着钟表计时。
吳谓吊砖头的时间到了后,他把砖头卸下来放在一边,拉着吳谓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吳谓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关节处勒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张启灵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揉捏,把紧绷的肌肉揉开。
轻柔的力道缓解着整条手臂的酸痛。
黑瞎子在檐下看着两人的亲昵姿态,起身去厨房做饭了。
等按摩得差不多了,张启灵拿起指甲刀,拉过吳谓的手。
吳谓不明所以,看着自己的指甲:
“小哥这是干嘛?我的指甲刚剪的。”
张启灵也没给别人剪过指甲,手法有些生疏。
把吳谓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拉直,拇指抵着指腹。
指甲刀小心地对准指甲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剪。
“等会要练别的,指甲长了会断。”
语言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甚至能传播疼痛。
吳谓一听这话,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指甲劈裂时那种钻心的疼痛感,手臂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立刻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摊在张启灵面前:“这只也要剪!”
张启灵仔仔细细地把吳谓的十根手指剪完,又用指甲刀的背面把棱角磨圆,才松开了吳谓的手。
走到院子东侧那面墙旁边,偏头对着对着吳谓说了声:“仔细看。”
只见他微微侧身,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摸上砖头之间的水泥缝隙。
手掌轻轻一转,拇指在上,食指和中指在下,三根手指的关节同时发力。
手腕往前一送,手指猛地往上一提,一块砖头被稳稳地抽了出来,边缘的水泥碎屑落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他手指间的不是一块实打实的砖头,而是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这招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帅,吳谓眼中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