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可说了一声“那先这样”,然后挂了电话。
她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听筒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手移开了。
她打开手机,把刚才的通话记录删了。
……
出发当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赵亦可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
彭远已经把三个行李箱和一个黑色背包搬到了门口。
行李箱靠墙立着,背包放在最上面,拉链全部拉好了。
彭子睿还没有醒。
彭远走进卧室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裹了一件厚外套,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彭子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把头靠在彭远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赵亦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沙发上的靠垫已经摆正了,茶几上没有杂物,冰箱上贴着彭子睿画的画——
一只歪歪扭扭的鲸鱼,旁边写着“妈妈”两个字。
她伸手把那幅画从冰箱门上取下来,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弯腰换了鞋,没有再回头。
车子停在楼下。
彭远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把彭子睿抱进后座,让他躺好,又把那件外套盖回他身上。
赵亦可坐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还没完全亮透的天空。
她开口说了一句:
“走吧。”
从住处到机场,四十分钟。
赵亦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从后备箱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搬下来。
彭远把后座的背包拎出来,又把还在迷糊的彭子睿抱下车,让他站在原地醒了一会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