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拉那边简单。

她在后援组的活动室里帮忙清点物资，凯诺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说会长有要事找她，她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就跟着走了，一路上还好奇地问东问西，凯诺只是笑着说“到了就知道了”。

乌克娜娜这边就难多了。

凯诺在荧光树下的长椅上找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蜷成一团，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长老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凯诺叫了她两声“乌克娜娜”，她完全没有反应，像是沉在某个很深的地方，耳朵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他又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只好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是关于你爷爷的事。会长让我来叫你。”

听到“爷爷”两个字，乌克娜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戒指，缓慢抬起头来，那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点。

她声音沙哑：“爷爷……还有什么事？”

凯诺摇了摇头，坦诚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会长只说让你过去，他会当面跟你说。”

乌克娜娜沉默了一瞬，然后用袖口胡乱擦了一把脸站起来。

她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心思去猜陈远要说什么，但理智告诉她，陈远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缘无故地叫她过去。

她跟着凯诺走了一路，脑子里反复转着各种念头，但没有一个能让她抓住。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意外地发现乌拉拉也在。

妹妹正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看见她进来，还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乌克娜娜的目光越过乌拉拉，落在陈远身上，还没等他开口便抢先问道：“陈远，到底是什么事？”

陈远朝凯诺做了个手势。

凯诺会意，带着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学生会干事鱼贯而出，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陈远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开口了，语气显得很平淡：“你们爷爷没事。”

乌克娜娜整个人猛地一震，往前迈了一步，满脸不可置信。

乌拉拉却是一脸茫然，她左看看陈远，右看看姐姐，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拉了拉乌克娜娜的袖子：“姐姐，什么爷爷？你们在说什么？爷爷不是在天牢里吗？”

陈远先把目光转向乌拉拉，简要地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乌拉拉的脸色在短短几秒之内经历了从茫然到震惊再到煞白的全部过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还没来得及哭出声，脑子里忽然捕捉到陈远方句话里的关键漏洞，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转过头看着陈远，急切道：“会长你刚刚说爷爷没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校长为什么要跟我姐姐说爷爷被害了？”

“多的不方便跟你们说。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的爷爷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