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了。”
“少跟我来这套。”赵铁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去忙你的。那个你在等的人,什么时候到?”
秦牧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东边的云层被撕开一条缝,露出一线铁灰色的光。
“快了。”
当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临江市高铁站西出站口。
一个穿着深灰色冲锋衣的男人提着一个黑色帆布包走出来。
他身高一米八五,体型厚重得像一堵移动的墙。左腿走路时有一个极轻微的顿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那是三年前的弹片留下的永久纪念。
韩铮站在出站口,抬头看了一眼临江市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震了一下。
秦牧发来一个定位,附带四个字:“西门左转。”
韩铮收起手机,往左走。
路边停着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秦牧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半截。
韩铮拉开副驾门坐进去。
两个从地狱里一起爬出来的男人在狭小的车厢里对视了一眼。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
韩铮把帆布包扔到后座,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
“那段音频,发给我。”
秦牧把手机递过去。韩铮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二十秒。
韩铮的脸色在第十五秒的时候彻底变了。
他摘下耳机,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两短一长。”韩铮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