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不仅追平,甚至在部分岗位上直接超过。
先前认为留在乡镇等于没有前途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有人私下询问医院还招不招人。
有人开始打听宿舍什么时候建好。
还有人翻出清溪镇近一年的病例量,发现许嘉木并不是拿高薪混日子。
他转正前完成的初诊、复诊与病例复盘数量,已经超过许多三甲新人。
陆晨曦也在群里,却始终没有发言。
她刚结束急诊试轮转,正在重新整理一名胸痛患者的时间记录。
工资上涨当然让她高兴,但明天七点半仍要准时交班。
薪级表不会替她判断患者是否存在主动脉夹层风险。
程宇轩直到很晚才看见群消息。
他点开许嘉木的工资条,停留了很长时间。
仁心医院的平台、名气与科研资源仍远胜清溪镇。
可他如今只是勉强通过规培考核,每月收入连许嘉木的一半都不到。
更让他难受的是,许嘉木并非靠关系拿到这份待遇。
那个曾经连高坠伤风险都认不全的人,如今已经能在综合门诊独立分诊多种急症。
他打了几行字,最终又全部删除。
群里还有另一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陶然早在试用期内便主动辞职。
她离开清溪镇后去了市里一家民营医院,工资比原来高出两千,却需要承担大量推销体检套餐的任务。
入职时承诺的单人宿舍,后来变成四人合住。
门诊量不多,真正能独立接触患者的机会更少。
她曾经认为清溪镇条件差,留下只会耽误自己。
如今看着许嘉木的工资条与宿舍效果图,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事情一件件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