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扶她到椅子上,另一人则向出租车司机核实送医时间。
出租车司机直到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没收车费,却只是看了一眼计价器,转身又去帮忙联系宋一鸣的家人。
宋一鸣的手机屏幕已经摔裂,指纹却还能解锁。
护士按照他提供的号码拨通母亲电话,只说了一句医院名称,电话那边便传来女人慌乱的追问。
“我儿子怎么了?”
宋一鸣听见母亲的声音,眼圈发红,却还是接过手机。
“妈,我受了点伤,你别慌。”
“什么叫一点伤,医院为什么说你在抢救?”
“腿上被划了一刀。”
“你把电话给医生。”
方锐接过手机,用尽量清楚的语言说明目前情况。
“患者左踝开放性刀伤,跟腱完全断裂,目前怀疑合并血管与神经损伤,需要急诊探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马上过来,我已经联系了省城的刘正阳教授,他是骨科权威,最快明天上午能到。”
方锐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八分。
“患者的血管与神经损伤不能长时间等待,我们需要先完成必要探查和止血。”
“能不能先把血止住,等刘教授来了再接?”
“是否能等,要看探查结果。”
电话那边的女人不断说自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要求医院一定保住儿子的腿。
方锐没有作出无法保证的承诺,只让她保持电话畅通。
处置间里,江一帆暂时控制住活动性出血,又补做了血流超声。
足背动脉血流存在,足底动脉弓信号减弱,胫后动脉在踝管附近出现异常中断与周围血肿。
神经电生理无法在污染严重的开放伤口旁完成全面检查,但临床表现已经足够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