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鸣的脚掌逐渐发凉,颜色却尚未出现明显苍白。
“血压九十二比六十,心率一百二十七。”
护士报出最新数据。
“先补液,备血,交叉配型加急。”
方锐再次调整压迫位置,避免止血措施进一步压迫残余血流。
林长生接到电话赶来时,宋一鸣已经完成术前抽血与基础影像。
他没有先听长篇汇报,而是直接查看伤口照片、足底感觉分布图与血流超声。
“压迫松开三秒,我看出血点。”
方锐与江一帆同时做好重新止血准备。
敷料被缓慢打开,林长生戴着无菌手套,只从允许观察的角度看了一眼。
鲜血很快从伤口深处涌出,其中一处位于后内侧,另一处则是撕裂组织的持续渗血。
他没有直接将手伸进污染伤口,只沿着踝部骨性标志与可触及组织边界逐段检查。
跟腱断端已经向上下两侧回缩,踝关节失去主要跖屈力量。
后内侧深部的胫神经反应消失,胫后动脉仍有部分连续,却存在明显撕裂。
伤口向外侧拖行的刀锋还切入了腓骨肌腱鞘,腓骨长短肌腱至少有一部分受损。
这不是一刀干净切断,而是刀刃刺入后沿踝后方用力横挑造成的复合损伤。
林长生的手指停在外踝后方,神情逐渐沉了下来。
“外侧肌腱也断了?”
方锐问得很直接。
“腓骨长短肌腱都有损伤,短肌腱回缩更明显。”
林长生重新检查足底感觉。
“胫神经不是单纯挫伤,至少主要神经束已经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