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十七分钟。”
所有器械与缝针清点无误,高清录像完成双份存储。
林长生摘下显微放大镜时,鼻梁处已经留下明显压痕。
方锐的手术衣后背也被汗水浸透,江一帆连续记录四个多小时,手指早已发僵。
麻醉医生再次核对生命体征。
“患者循环稳定,可以准备转复苏室。”
林长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完最后一次左足血流与温度检测。
“前六小时每半小时检查一次末梢循环和敷料渗血。”
“神经功能不要急着反复刺激,等麻醉影响消退后再做基础评估。”
方锐将医嘱逐条确认。
“抗感染按污染性开放伤处理,换药和再次探查条件都准备好。”
“肌腱固定角度任何人不准擅自改。”
林长生把最终术式记录签完,才摘下口罩。
手术室外,宋一鸣的母亲在凌晨三点多便赶到了医院。
她一路没有换衣服,手里还攥着那份电子同意书的打印件。
女孩与两名警员一直等在走廊,出租车司机也没有离开。
手术室门打开时,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宋母冲到最前面,却在离林长生半步的位置硬生生停住。
“医生,我儿子的腿怎么样?”
“血管、神经、跟腱和外侧肌腱都完成了修复,目前血流已经恢复。”
宋母的嘴唇颤了几下。
“以后能正常走路吗?”
“手术只是第一步,神经恢复和肌腱康复都需要时间。”
林长生没有因为手术顺利便作出保证。
“目前能做的修复已经完成,接下来要防感染、防血栓、防粘连,还要按计划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