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亮明身份之后，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一个离了职好几年的合同工，突然被纪委找上门，想不出来自己犯了什么事。

“周师傅，你在市档案室做安保的时候，大概光明峰项目归档那段时间，有一个周六或者周日，有没有见到一个戴眼镜、个子不高、偏瘦的中年男人进过档案室？”

周国平想了想，说：“有，是有这么个人。

我记得他是因为那天本来不该有人来，何副主任说有人要查材料，让我在门口等着。

那个人来的时候没登记，直接进去了，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们那儿不管谁来都要登记。

我就问何副主任要不要让他登个记，何副主任说不用，市府办打过招呼了。”

“那人待了多久？”

“一两个小时吧，走的时候夹着一个档案袋，挺厚的。

我还多看了他一眼，他出大门的时候摘了口罩擦汗，我看见他的脸，有点印象。”

孙连城心跳快了一拍。“如果让你看照片，你能认出来吗？”

“应该能，时间虽然久了，但那天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印象深。”

孙连城让小周拿出准备好的六张照片，和之前给何秋生看的是同一批。

周国平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第三张，马晓东的照片，停住了。

“像是这个人。脸型像，眼睛也像，但比照片上瘦一点，老一点，不过五官的轮廓差不多。”

老韩让周国平在辨认记录上签了字，带回去交给陈志刚。

二十分钟后宋雅琴到了孙连城办公室，把异常情况说明的复印件交到他手上。

孙连城看完之后给陈志刚发了条消息：材料已到位，秦主任压报告的行政证据固定。

陈志刚回复：收到。老韩下午约谈秦主任。

下午两点半，陈志刚召集专案组开了个短会。

老韩汇报了周国平的辨认结果，多了一个目击证人，和何秋生的辨认完全一致，都指向马晓东。

秦主任的约谈安排在下午三点，由老魏主谈。

何秋生的第三次讯问同步进行，两边的口供做实时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