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追问秦主任两件事。
第一,他压下宋雅琴异常报告的具体原因,是疏忽还是有人授意。
第二,他调任地方志办公室的推荐人和审批人是谁。
如果这两个问题能突破,秦主任这条线就能和邱宝华、林汉光串起来。”
老魏点了点头,带人去了谈话室。
会议结束后,陈志刚回到办公室,翻出邱宝华的交代材料。
经过半天的核实,交代内容大部分已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咨询费和材料款的虚账套现、二次招标的废标操作、林汉光打来电话的时间点,全部对得上。
交代材料末尾那段关于“欠人情”的自述,也解释了邱宝华不收钱只办事的动机,当年在吕州开发区大会战期间。
他在城建集团援建项目的验收环节出了纰漏,林汉光出面帮他摆平,从此觉得欠了林汉光一条命。
人情债有时候比金钱债更难还。
金钱有数额,还清了就两清,人情没有数,对方随时可以开口,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还债是什么时候、要付出多大代价。
邱宝华还了四年,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座机响了,老方打来的。
“通信记录调到了,光明峰项目归档那三周,吕州市政府办公室总机确实有十一通打往京州档案室的通话记录,时间点和何秋生交代的指令电话完全重合。
通话时长都很短,最短不到半分钟,最长不到两分钟。
通信记录可以锁定主叫号码和被叫号码,但看不到具体通话内容,也显示不了具体拨号人是谁,总机是共用设备,谁都能用。”
“这就够了,”陈志刚说,“十一通电话的时间点和何秋生交代的指令电话完全重合,证明当时确实有人利用吕州市府办总机向京州档案室下达调度指令。
何秋生之所以服从这些电话,不是因为电话本身有行政效力,跨地级市的电话调度在行政程序上什么都不是,而是因为他已经收了昌隆投资的钱。
钱才是真正的调度令,电话只是传话工具。
能安排这一切的人,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熟悉吕州市府办总机的使用权限、知道京州档案室的内部排班规律、掌握昌隆投资的资金调度权。”
“丁建国。”老方说,“吕州市政府办公室综合科出来的,对市府办总机的使用权限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