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
沈棠看着他,"我需要去医院看赵班长的病历。"她说,"追溯他的用药史和饮食史。找到真正的原因。"
"好。"穆清寒说,"我跟陈军医打个招呼。你直接去。"
沈棠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
……
军区医院。住院部。
沈棠到的时候,陈军医正从病房里出来。
"陈大哥。"她快步走过去。
陈军医看到她,推了推眼镜:"你来了。正好。跟我来。"
他带她进了值班室,把赵金柱的病历摊在桌上。
"血钾2.8。确实低。"陈军医指着化验单,"入院后开始静脉补钾,目前心电图还有U波,说明钾还没完全补回来。"
沈棠拿起病历翻了翻。
"原因查了吗?"
"初步排查了几个常见原因。"陈军医说,"没有腹泻,呕吐。利尿剂也没用过。"
他顿了一下。
"至于外源性激素……坦率地说,不能排除。低钾血症的鉴别诊断里确实包括这一项。但目前没有实验室证据支持。"
"所以还是待查?"
"待查。"陈军医点头,"外面传的那些话——什么吃虾吃出来的,激素催熟的医院这边可没下这个结论。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他皱了皱眉。
"而且赵班长的家属——"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冲出来,赵金柱的妻子。
她一眼看到了沈棠,脸色"唰"地变了。
"你!"她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沈棠鼻尖,"就是你们养的那个虾!害我家老赵差点没命!"
"嫂子——"陈军医赶紧拦在中间。
"你别拦我!"赵嫂子的声音尖利,"都说了那个盐碱地养不了什么好东西!非要逞能!什么虾不虾的,害人精!"
"嫂子,医院还没下结论——"
"什么结论不结论!人都躺这儿了!"赵嫂子的眼眶红了,"我家老赵干了三十年后勤,身体壮得像牛,吃了你们那个虾就倒了!你说不是虾的事?那是什么的事?!"
沈棠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没有辩解,没有跟情绪激动的家属争论。
因为没有用。
人在恐惧和愤怒的时候听不进道理。她需要的不是说服赵嫂子,而是证据。
"嫂子。"她的声音平静,"我理解你担心。赵班长的病,我一定帮他查清楚原因。"
"我不信!"赵嫂子继续叫喊,“你说得好听,就是想拖延时间!”
“嫂子,让我进去看看赵班长。"沈棠说,"我问他几个问题。如果查出来真的是虾的问题,我负全部责任。"
她看着赵嫂子的眼睛。
"但如果不是——我也得还自己一个清白。找到病因才能对症下药,不然你在这里哭天抢地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