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有交叉,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穆清寒没否认。
电话那头,穆承渊轻轻笑了一声,"清寒。"
"嗯。"
"你不给我说可以,爸那边你不说话可不行。"
穆清寒开口了,“今天农科院的周鹤年来了,说要保送她去清大。”
穆承渊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上次去西北见到的那个姑娘,马尾辫,白衬衫,在病房给他们盛粥。
他弟弟当时看那个背影的眼神——
"行,爸那边我先去探探口风。"穆承渊说,"总后的事你自己打报告。以你的履历去没问题。我知道军需装备部有个副处长的位置空了三个月了,你能去,是他们的福气。"
"谢谢大哥。"
"别谢。"穆承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还有一件事,虽说是娃娃亲,但你给人家上了表妹的户口。之后要娶人家,你自己跟妈开口。"
穆清寒的手指在话筒上微微收紧。
"我知道,我自己说。"
"还有——腿没好之前,别逞强。"穆承渊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陈军医说还要一两个月。手续就是办也需要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再等一两个月。"
"我知道。"
"那就好。"穆承渊说,"早点休息。"
"大哥也是。"
电话挂了。
穆清寒走出通信室。
夜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远处虾塘的水腥气。
……
两天后。
周鹤年和钱宗铭离开了西北。
火车站。
四个人送站——陆衍之、沈棠、穆清寒、小李。
周鹤年拎着旧皮箱站在月台上。钱宗铭的行李箱比来的时候多了几个密封袋和一叠文件复印件。
"回去以后——"周鹤年看着陆衍之和沈棠,"大赛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材料已经提交了。结果六月中旬出。"
他顿了一下。
"清大那边,我先去打个底。等结果出来,正式推荐你们两个。"
"谢谢老师。"陆衍之说。
"谢谢周老师。"沈棠说。
周鹤年摆了摆手:"别谢。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就行。"
他转向穆清寒。
"穆团长。"
"周老师。"穆清寒微微欠身。
"谢谢你照顾他们。"周鹤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微微移向他身旁的沈棠,又移回来。
那一眼,老人什么都看懂了。
"不客气。"穆清寒说。
周鹤年笑了笑,没有多说。
汽笛响了。
两个老人上了火车。
车窗摇下来,周鹤年探出头。
"衍之!"
"老师!"
"别忘了——你是对的。"
火车启动了。
站台往后退去。
周鹤年的白发在车窗里晃了一下,然后被车厢的拐角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