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变了,带着终于撕破脸的释然。
"行。陈志远,你要这么说,那我也不装了。"
她看着他。
"你说得对。我要嫁的是副团长。不是一个回老家种地的窝囊废。"
陈志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你已经打申请要退伍了,这门婚事就作废。"刘芳转过身去,面朝墙壁。
"你走吧,你自己不图上进,自甘堕落,就别拉着我。"
陈志远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后背。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刘芳的时候。
她站在路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子,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志远哥,你好。"
那个笑容的主人居然是这样的。
算他眼瞎,陈志远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床头柜上。
"退婚书。"他说,"你签个字,我签了。"
刘芳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她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早有打算。”
"刘芳,你想要的不就是你这个吗?怕我耽误你攀高枝。"他平静看着她,“已经这样了,就不用再装了吧。”
刘芳一把抓过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笔画又重又快,龙飞凤舞,带着不甘。
"拿走。"她把纸扔回去。
陈志远把退婚书叠好,放进口袋里。
“刘芳,从今天起,山高水长,自己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刘芳独自躺在病房里。
盯着天花板。
牙齿咬得咯吱响。
窝囊废。
他自己回家种地去吧,老娘才不陪他。
我还年轻,还好身子没给他,还能再拐一个。
……
三天后。
刘芳出院了。
本来就是皮外伤,伤口早就愈合得差不多了。
她回到陈志远家,这个她住了快两年的地方。
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日用品,灶台角落里的棕色小瓶,她也没忘,塞进了包里。
桌子上有个信封,她拿出来数了数,是他之前给她说的分手费。
掏出来,数数,三百整。
一百二,给了那个刺青男人,还剩一百八。
够买一张回老家的火车票。
然后回去种地?嫁个庄稼汉?
她站在屋子里,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说话声。院子外面,两个军嫂在聊天。
"哎,听说了吗?穆团长要调回京城了!"
"真的假的?穆团长要走了?那一团谁管?"
"还能是谁,陈副团长呗!听说穆团长都跟苏司令提了,举荐陈副团长接班!"
"啊?我怎么听说前两天他不是去递退伍申请了吗?"
"哎,你消息太落伍了。穆团长把陈副团长的退伍申请给压下来了!根本没往上报!"
刘芳的手猛地停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