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出门的那一刻开始,就蓄谋已久。
面对檀黎的质问,淩枭野没有半分遮掩,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沙哑慵懒:“是。”
他是早就想好了,只是忍到今天才做。
“我十点多的时候,给姥姥发了微信,说让她先睡,你可能要晚会回去。姥姥没回,我猜她是睡着了。”
他居然在她玩牌的时候,心中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她微微撇嘴,语气里带着不满:“你还瞒着我?”
淩枭野深邃难辨的黑眸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执拗:“我不这样,你会跟我回家?”
他眼底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委屈,语气带着不甘:“阿黎,你真没良心。”
“从姥姥出院,从来没有主动跟我打过电话,发过微信。”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他微微低头,呼吸洒在她的耳侧。
他一个人呆在满是她气息的房子里,偏偏得不到她一点信息,又不敢过度的去打扰她。
没等到她的回答,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好累。”
窗外雪花簌簌,静谧的卧室里,只有他低哑磁性的声音,精准的戳中檀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心头的酸涩大片翻涌,她不知道他说的好累,是徘徊在自己和他未婚妻之间摇摆不定的烦恼,还是什么?
可刚刚明明在浴室,他那样的动情,给了她极致的温柔。
檀黎眼底蒙上了一层阴霾,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镇痛,或许,在男人眼里,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
她一遍遍的在心底问自己,他的话语,是心里对你还有幻想,还是因为不甘?
或许,真的就像他说的,他是在用最残忍的方法报复她,让她先爱上他,在狠狠的将她丢弃。
最后回到他该回去的生活里,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从她的生活中彻底剥离。
万千复杂的情绪纠缠在一起,在她心里绕成了一团乱麻,越想看清,越是迷茫。
淩枭野看了她沉默的模样,顺势收紧怀抱,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就一晚,好不好?”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盯着她的侧脸。
许久,檀黎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淩枭野心里像是得到了大赦,收紧手臂,将她锁在自己怀里,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嗓音带着释然:“睡吧。”
很快,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昨夜的大雪带走了连日来的阴沉天气。
淩枭野醒的很早,连日的失眠焦虑,终于在抱着她的这一晚,得到了缓解。
他睁眼的第一秒,便是低头凝视怀里的女人,檀黎眼睑低垂着,呼吸很浅,整个人乖乖的窝在他怀里。
他有点舍不得叫醒她,眼底满是贪恋,但又怕姥姥早起看不到她担心,抬手指尖轻轻顺着她的柔软的发丝,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黎,起床了。”
檀黎睫毛轻颤,皱了皱眉,轻轻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被叫醒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