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睛仍紧盯着他手中的糖。
那人面色尴尬地举着糖,犹豫了一下,把糖递了过去。
她一口连着那人的手指都含在了嘴里。
他顿时涨红了脸,像被定住了一般,母亲忙不迭把她抱了出去。
时间久远,她记不清相貌了。
父亲和母亲门第观念淡薄,对他和长姐之间的来往并未过多阻拦。两人偶尔相约踏青赏花,后来不知何故,母亲坚决反对这门亲事,最终还是作罢。
长公主自顾自继续说,
“不怪叙安当初动心,当时他也不过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头回入京便碰上了贵女,哪能不动心。
只可惜,那慕容芷的祖父却是个勾结外党的叛国之徒,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而你,”长公主突然一字一句冷笑着道,
“只不过与那慕容芷有几分相似罢了,也就是个替代品!”
淬着寒冰的语气刺入肺腑,苏佳雪倒吸一口凉气,双腿支撑不住往后倒去,突然被一只手抵住。
“苏姨娘,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长公主将她扶正,“你是有身子的人,出了什么事,可别赖到我头上来,我见你心思通透,才多嘴说了几句。”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养身体,给周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
说完长公主哼笑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苏佳雪死死咬着唇,嘴里尝到浓重腥甜也没有松开。
红杏连忙扶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里,喝了几口热水下去,脸色才缓了缓。
“姨娘,长公主这时候来说这些,分明是不想让您生下这个孩子,罗姨娘也是,”红杏欲言又止,“您……真打算要打掉他吗?”
茶杯的温度从掌心一丝丝传入心底,苏佳雪面色恢复冷静,沉吟片刻,
“你明日中午想办法出府一趟,帮我给沈公子递个信。”
“记得避开府里的耳目。”
红杏听了清楚她心意已决,不再多言,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