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子里那一百五十块钱硌得她脚底板疼，但她没有拿出来。

她怕拿出来之后，会忍不住数一遍，数完之后会想起王老三压在她身上的样子，然后整晚都睡不着。

第二天，李瘸子也找来了。

他没有像王老三那样在村口堵她，而是发了一条消息：“红霞，听说你现在一百一回？我给你两百，你跟我睡一次，行不行？就一次，不折腾你，不学光盘上的花样了。”

韦红霞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上次在李瘸子家，他让她坐在他脸上的那种恶心感。

她的胃又开始翻涌，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回了两个字：“几点？”

李瘸子秒回：“今晚八点，我家。”

那天晚上，韦红霞去了李瘸子家。

李瘸子果然没有折腾她，老老实实地弄完，给了她两百块钱，还给她倒了一杯水。

韦红霞喝完水，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瘸子在身后说了一句：“红霞，你瘦了。”

韦红霞没有回头。

她确实瘦了。最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体重掉了快十斤。

脸上的颧骨凸出来了，锁骨也凸出来了，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瘦了之后，看起来比以前更年轻了一些，但也更憔悴了一些，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在凋谢之前拼命绽放出最后一点颜色。

赵大彪是最后一个找来的。

他没有发消息，也没有在路上堵她，而是直接来了她家。

那天下午，韦红霞正在院子里洗衣服，赵大彪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鱼和一块豆腐。

“我来看看平奎哥。”他说。

韦红霞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

赵大彪走进堂屋，在刘平奎旁边坐下来。

刘平奎今天精神不错，正靠在椅子上晒太阳，看见赵大彪来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