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把存折合上放进抽屉里，躺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在手机上把钱转给了小杰，没有多说别的，转账附言里只打了四个字：好好开车。

小杰回了一个“好的”，她看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钱转走以后，韦红霞没有再去翻那本存折。她知道数字变了，但不想看，看了也不会多出一分。

她把手机放在灶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灶台上那碟豌豆还没收，她伸手端起来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的时候，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转身走到客厅里，孙老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旧书，但他没有在看书，像是在等她走过来。

“钱转过去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韦红霞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上那些细微的浮尘照得很清楚。

韦红霞看着那些浮尘在光里慢慢浮动，忽然觉得很轻，那些浮尘已经被风托住了很久，像是只要风不散，它们就可以一直这样飘着。

她想到自己也是这样的，被这间屋子托住了。

“红霞，过来。”孙老头朝她招了一下手。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信封不算厚，也不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你帮你儿子是正常的，他开他的车，你攒你的钱。”

韦红霞没有接那个信封，低下头看着它，又抬起头看着孙老头。

“你不用一直这样。”

孙老头把信封又推了一下。

“我没有一直怎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也有可以不用给出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