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走进客厅,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他坐下来,在等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
韦红霞端着菜出来,看见那个文件袋,他看了孙老头一眼。
她先把菜放好,在他对面坐下来,等着他自己开口。
“红霞,我给你买了一份养老保险。”他的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房子的事办不了,那就换个方式。”孙老头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你签个字就行,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
韦红霞没有接那个文件袋,目光落在上面片刻。
“孙先生,你不用……”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眶也微微发热,“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孙老头把文件袋又推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是好不好的事,是我想让你安心。”他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你在我这儿住着,以后我不在了,你也有个依靠。”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过多商量的事。
韦红霞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再推回去,伸手拿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几页纸,上面的条条款款她看不太懂,但她看见了印着她名字的那一行。
看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用,只是把文件袋合上,放在自己手边。
那天下午,她在房间里看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看不懂那些条款,只知道上面有她的名字,旁边印着孙老头的名字。
她把文件袋放在抽屉里,和那枚金戒指、那本结婚证、那根旧红绳并排放在一起,关上抽屉的时候,动作很轻柔。
韦红霞站在窗前,想起自己以前也想过以后的事。
老了以后怎么办,病了怎么办,没有人管了怎么办。
那些念头像远处的乌云一样飘过,她不敢细看。
现在有人替她把那些乌云拨开了一道缝,放进来的不是光,是一个她可以在上面坐下来的地方。
晚饭的饭桌上,韦红霞往孙老头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