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敢冒险赶来,替十几万黎民百姓撑起一道生路,等于把命押在法海这场硬仗上,陪他赌一把血性。
而法海自己,早已抱着必死之心而来。
他压根没指望能斩了观音,正如他自己所言,他要做的,是用自己的血,泼观音一身。
“倒真没想到,你竟有这份胆魄和决断,难得!”
叶渊目光沉稳,望向法海。
此人虽未登仙籍,但道行极深,气息稳稳立于天仙之境。
至于能否击杀观音,叶渊并未推演。
他那门窥探天机的术法,早已多年未曾精进,缺少相应功法支撑,不敢轻易施用于法海身上。
眼下这事又牵扯到观音,若贸然推算,反倒可能提前惊动对方。
“大丈夫有所为,亦有所不为!”
法海开口,语气越来越不像个出家人。
举手投足间,也再无半点僧人的端肃气度;如今只剩那一身袈裟、一副相貌,还勉强留着和尚的模样。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叶渊问。
法海所求,其实极难拿捏:
既要洪水照常泛滥,让观音以为计划顺利推进;
又得确保那十几万人活命,不被真淹死;
更关键的是,对外必须看起来,他们全都死了。
唯有如此,才能逼出观音,让她亲口撕下伪装。
“这事……你能办到吗?叶渊大佬!”
话一出口,法海指尖微紧,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劲。
毕竟他不是请叶渊拦住洪水,而是让他放任洪水奔涌,却偏不让一人丧命,
等同于,让十几万人瞬间“断气”,又随时能唤回一口气。
“小事而已。”
叶渊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