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避开那些散发着强横气息的妖魔领地,目光最终锁定在前方那片看似虚无、实则扭曲着空间与光线的浩瀚屏障。
很难想象这屏障是数万年前的强者所为。
由天地之力与虚空能量交织而成的无形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翻涌的混沌气泡,将南渊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股屏障本身强度不高,凭借法相境以上的力量便能强行撕裂它,造出一个临时的“破口”。
但很快便会被这屏障的治愈能量所修复。
只是如他在东渊域监察殿所寻到的资料,打破屏障只是跨域的第一步。
真正的凶险在于踏出屏障之后,汹涌的虚空乱流才是真正的难题。
踏出屏障者,若不能在混乱无序的虚空中精准定位东渊域的位置,并成功抵达其屏障之外进行第二次“破壁”,便会彻底迷失在那片永恒的、无方向、无参照的虚暗之中。
事实上,别说法相境,哪怕造化境的武者若非有接触过虚空,也无这般把握。
能以此法跨域的武者,要么皆对虚空有所感知与认识,要么便凭借单纯的运气一头扎到底。
一旦失败便会彻底迷失其中,力量耗尽、心力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最终化为虚无。
好在这对掌握了空间真意,并且对东渊域法则气息无比熟悉的叶长风而言,并非难事,反而是一条相对清晰的归途。
他静立于屏障前,造化境中阶的神识全力展开,单指戳开屏障,细细感知着屏障后头那混乱虚空的细微脉络与流向。
空间真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混沌中梳理着规律。
不过片刻,撕裂的小破口便已恢复如初。
而叶长风也已借此有所明悟,当即眼中精光一闪。
单手并指如刀,加大力道,对着前方屏障轻轻一划。
一道刀芒斩在这屏障之上,随即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银芒的狭长裂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叶长风一步踏入!
刹那间,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亿万把利刃席卷而来,足以将法相境之下的强者肉身与神识撕个粉碎。
哪怕是法相境的武者,怕也难以完全抵御,受伤在所难免。
同时,身后那刚刚打开的裂口,早已急速蠕动、收缩,随后彻底闭合。
忽然间南渊域屏障的位置开始远离,不对…是他自己已随着这空间乱流开始偏离。
果然,能不凭借上古传送阵跨域的,都不是一般人。
东渊域能不时有外域的魔妖二族闯入,真正企图闯入者怕是十倍乃至百倍之数,死于虚空的才更多。
叶长风此刻神色依旧平静,空间真意在他周身流淌,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银辉护罩。
狂暴的乱流撞击在护罩上,激荡起涟漪,却无法穿透分毫。
更关键的是,在他的识海深处,空间真意化作一个无形的、指向性极强的“锚”。
这个“锚”的一端,牢牢系于他刚刚踏入裂口时,对南渊域最后一丝空间坐标的精确捕捉。
而另一端,则清晰地指向遥远的、他诞生并成长、对其天地法则无比熟悉的——东渊域!
虚空之中,方向尽失,法则混乱。
但对于掌握了空间真意的叶长风来说,所掌握的空间真意本身,就是最精准的罗盘。
此刻在汹涌无形的暗流中,坚定地朝着预定“锚点”驶去。
看似漫长无序的虚空旅程,在他脚下却仿佛被缩短了距离,同时规避着能量最狂暴的漩涡,沿着空间法则相对平顺的“脉络”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日,前方那片翻涌的混沌深处,终于浮现出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壁垒”的模糊轮廓。
它散发的气息厚重、有序,带着叶长风无比熟悉的、属于东渊域的天地韵律。
“到了!”
叶长风精神一振,空间真意再次凝聚于指尖,对着那感知中无比清晰的壁垒位置,再次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与来时相似的裂口被精准地撕开。
这一次,裂口之外透出的,不再是南渊域天地之力活跃度截然不同的狂野气息,而是东渊域那相对平稳、温和、且带着他熟悉烙印的天地元气。
没有丝毫留恋,叶长风身形一晃,瞬间穿过裂口。
当他的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大地,身后的虚空裂口已然悄无声息地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眼前,是东渊域熟悉的、略显苍茫,瘴气丛生的南极景象。
此刻深吸一口东渊域熟悉的空气,感受着体内造化之力与这片天地法则的和谐共鸣。
南渊域的纷争、禾风城的喧嚣、魔族的凶戾…一切都仿佛被暂时留在了那道屏障之后。
当下辨明方向后,正欲催动空间之力,赶往玉溪宗乘用小挪移阵。
然而身形刚动之际,一股锐利如鹰隼的神识便骤然锁定了他。
这股神识中带着强烈的戒备与审视,瞬间扫过他周身,源自不远处的瘴气迷雾之中。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