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记得,入睡前自己规规矩矩地趴在床角,与她隔了至少半臂远。
怎么一觉醒来,就滚进了她怀里?
还有这只爪子……
蒋持衡飞快收回前爪,耳朵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床帐低垂,狭小的一方天地里尽是她身上的香气,浓郁得令人喘不过气。梦中那些缠绵画面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连手下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都变得格外清晰。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呼吸却越来越乱。
蒋持衡小心翼翼地从她手臂下钻出来。
梁香宜似有所觉,轻轻蹙了一下眉,手指也跟着动了动。
他吓得立刻趴低身子,一动不敢动。
好在她并未醒来,只含糊地低喃了一声:“雪团……”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前的软糯,听得蒋持衡心口重重一跳。
“喵……”
我在。
蒋持衡定定看了她片刻,悄悄跳下床,落地时扯到爪上的伤,疼得身体一颤,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埋着脑袋飞快钻出纱帐。
房门恰好留着一道缝隙。
蒋持衡用脑袋顶开门,仓皇逃了出去。
山宜居外晨雾未散,回廊间草木含露,偶有洒扫的婢女提着水桶走过。
直到清凉晨风扑在脸上,蒋持衡滚烫的脑袋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蹲在廊柱后,抬起那只惹祸的前爪,神情复杂地看了许久。
这爪子,怕是不能要了。
片刻后,他低头舔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蒋持衡动作猛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