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香宜眼睛微亮:“祖母又给我做衣裳了?”
“第一次赴宴,总要打扮得漂亮些。”
梁香宜从她怀中起身,仍抱着雪团,跟着小丫鬟往内室走。
梁老夫人瞧着她雀跃的背影,眼神却渐渐染上几分忧色。
“这孩子,心还是太软。”
周嬷嬷笑着劝慰:“有老夫人在,二小姐定不会受委屈。再说,二小姐看着性子软,心里却是个明白人,您只管放心便是。”
梁老夫人轻轻叹气:“我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不成?她这样的性子,若日后嫁了人,受了委屈只怕也要藏在心里。”
翌日一早,梁香宜梳妆妥当,陪着梁老夫人到了府门前。
她今日穿的是一袭浅杏色绣海棠长裙,外罩月白色轻纱。衣襟与袖口用银线勾出细密云纹,走动时流光隐现,却不显张扬。
乌发挽成精致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海棠簪,耳边坠着两颗莹润东珠。
脂粉未施多少,眉眼却明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蒋持衡一路跟在她脚边,越看,心中越是不安。
这样还如何去宴会?
简直应该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梁香宜走到马车旁,才发现脚边跟了一团雪白。
她俯下身,轻轻点了点雪团的脑袋:“不是叫你留在山宜居吗?怎么又跟过来了?”
“喵。”
我也去。
“县主府中人多,你又不喜欢旁人碰,去了会害怕的。”
“喵!”
我不怕!
蒋持衡咬住她的裙角,怎么也不肯松口。
梁香宜无奈,正要弯腰将他抱起来,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祖母好生偏心,出门赴宴,怎么也不等等我?”
众人回头看去。
梁灵月带着桃香缓步走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绯色织金长裙,装扮得十分华贵,只是脸上覆了一层雪白面纱,将眼尾至颧骨的伤处遮得严严实实。
蒋持衡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